她坐在房門外的椅子上,聽著門板內的聲音。
其實還挺無聊的,她想。
繁瑣的服裝繫著皮繩,勒出優美的曲線,以及幾乎窒息的錯覺。
手指無意識的隨著精美蕾絲描繪著華美重複的線條。
椅子是硬木搭配著軟墊,坐久了仍會讓人疼得直蹙眉。
尚明亮的走廊傳播著裡頭不堪的聲響。
至少對她來說,從外面隨手帶回來的野花還更有意義。
比坐在這裡等待難堪還有意義。
比花費時間看破事實還有意義。
也許肚子裡的寶寶也聽到這外界的污穢。
那麼,何不如就此消失…,她因著無聊而晃動著的雙腳突地打住。
門內的一切成了靜止。
她突然荒謬的認為裡面只剩下一個人還呼吸著。
一陣細微的轉動聲。
接著,他從房裡走出。手上疊著繁複的背心與外套等,只著一件白襯衣便欲離去。
她抬頭,等他發現自己在這裡。
聽著他們兩人的淫聲浪語,卻選在這裡等著,就是為了這一刻。
如她所願,他僵硬的看著她,種種表情飛掠他的面孔,最後只剩下空白。
呵,他以為自己能做什麼嗎?
她低笑,緩緩站直身體。
在他瞪大的眼眸裡看見自己漂亮的微笑。
輕輕拉過他的手,那曾經帶給她撫慰與熱度的手。
將那朵野花放在他手中。
你喜歡採野花是吧,那麼,你就去吧。
她優雅的伸出纖指,在他手心裡,將花朵一辦辦的分離,撕裂,最終剩下一攤泥與色素。
將他的手擺握成拳狀,擊向他的心。
只是我將不再看著你。
而你不再需要惦記我。
她輕巧的笑了,轉身離去。
不知去向,他一輩子,都沒有再找到她過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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